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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学论坛|樊纲:对中国经济发展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后发优势

2019-10-26 14:05:45 | 查看: 4005|

长期以来,经济学家似乎未能澄清一个问题:增长理论和发展经济学之间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会有一套增长理论和一套发展经济学理论?

有人说增长理论只涉及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发展经济学还包括制度变迁和社会进步。然而,当前的增长理论把制度改革和制度效率的提高作为经济增长的一个重要因素,不仅讨论了劳动力和资本。这样,两者之间的差异会消失吗?

事实上,发展经济学主要研究一个特殊的对象,即落后国家的经济增长。所有国家的经济增长都有共同的特点,如劳动力、资本、技术进步和制度完善。然而,落后国家“无所求”,劳动力匮乏,收入和资本低,技术落后,缺乏创新能力。他们在制度上仍然有缺陷,不能管理企业和发展市场。然而,任何国家都必须实现增长,挤出发达国家占领和“分割”的世界市场份额。此外,它将比发达国家增长得更快。因为只有当增长率高于它时,我们才能缩小差距并赶上来。这是发展经济学要研究的“发展悖论”。

因此,发展经济学和增长理论的区别在于,增长理论是一种“一般理论”,研究任何国家,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发展经济学是一种“特殊理论”,即在一般理论的基础上研究落后国家的经济增长。

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从增长因素的角度来看待发达国家和落后国家之间的差异。起初,生产函数和增长模型中只有两个要素,即劳动力和资本(转化的物质资源)。后来,人们开始用技术进步来解释“剩余价值”,即全要素生产率,这在计量经济学模型中不能用劳动和资本来解释。后来,随着制度经济学的发展和人们对现实制度的完善导致效率提高认识的加深,越来越多的理论将制度分析纳入经济增长的主流分析。

因此,现在研究增长理论可以说是四个发展因素。我们的愿景应该超越劳动和资本本身,更多地关注技术进步和制度改革。此外,发展因素可以归纳为三点:

首先,比较优势。如果劳动力便宜,人们可以在劳动密集型产业中获得相对竞争优势,为发展中国家赢得“第一桶金”。

第二,后发优势。后来者的优势在于,后来者可以通过投资引进专利技术来缩短研发过程。我们可以通过学习、模仿和利用前人积累的许多不受专利保护或不再受专利保护的技术和知识来加快发展,包括社会科学和管理知识。我们可以从别人的发展过程中吸取一些经验和教训,以避免走弯路,节省试错成本等等。

第三,地方优势。这是指某些当地市场、当地企业和当地竞争对手在一定时期内所拥有的信息和文化优势。迄今为止的研究表明,这种比较优势确实存在,但其效果不如预期的那么大。

这些比较优势中哪一个更重要?一些学者一再强调比较优势。如果这是支持这种增长的唯一因素,它不会持续,也不能解释像中国这样持续40多年的增长现象。

要解释中国过去20年的持续增长,最重要的不是比较优势,而是后发优势。因为后一种发展不仅是劳动密集型产业的发展,也是各种产业的发展,如高科技产业的出现和发展。后发优势的本质是以较低的学习成本和试错成本缩短差距。它可以发生在所有领域和行业,使经济实现全面增长,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产业体系。它不仅存在于生产活动中,也存在于系统改进等领域。

总而言之,落后国家的发展必须经历几个阶段:第一阶段完全取决于比较优势。在第二阶段,比较优势和后发优势同时发挥作用。这里的前提是对外开放,学会模仿,并在开始即第一阶段积极受益于“知识溢出”。第三阶段,继续学习模仿,还要提高自主创新水平。中国现在已经到了这个阶段,一些发达国家的技术封锁也迫使我们进入自主创新阶段。下一阶段是成为世界创新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们能否在过去的基础上有更大的持续发展,取决于我们能否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一是改革能否深化,制度效率能否提高,市场能否真正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二是自主创新能否真正突破。科技创新不是由政府补贴孵化出来的,也不是由政府决策发展出来的。相反,创新应该通过一套以知识产权为核心的投资和激励机制持续进行。

对中国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深化体制改革,真正发挥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我们应该认真考虑如何大力发展教育,培养和吸引人才;如何发展资本市场和金融体系,有效利用资本;如何发展基础科学研究和低水平技术研究,形成科技创新能力和制度机制;如何进一步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做好自己的事情,让别人无法阻挡我们的持续增长。

(作者是北京大学经济学教授,中国“深圳”综合开发研究所所长)

(本文仅代表代表的个人观点。专栏邮箱:shhgcsxh@163.com)

总编辑:王镇文字编辑:王镇专题地图来源:孟韩愈照片编辑:徐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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